鸟's profile倦鸟的吃喝玩乐自留地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23 September

    北京吃货在云南之六

    今天真是把我累P了。

    胖了十公斤爬起山来就是不一样,虽然没有负重,但爬上第一座山坡我已经喘得不行了。但自己觉得力量还行,对后面的路虽然有点发怵,但也要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不出所料,台湾的那位女生爬起来比较困难一些,第一个山坡就已经等了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上来。但好运气来了,一位要到马坪关的马夫牵着他的马溜溜达达的上来了,我们见到赶紧喊住,等台湾的那位女生上来果然要坐上马坪关,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这下中午到达的时间能够把握了。

    其实我对这次去能采到菌子根本不抱任何希望,人家山民天天在山里转都收获不大,更何况自打我来沙溪就是天天大晴天,这种天气对菌子的生长是极为不利的。

    果然等到我们向马坪关蠕动的时候,一个个气喘如牛,哪里还有眼睛去别处看菌子?更别说再额外的多爬一段去找菌子?好在路途虽然难走,但这毕竟是几百年的茶马古道,还是挺有历史感的。特别是看着几百年的古道被一匹匹马踏出深深浅浅的脚窝,有的地方竟然形成了一个比路面下陷几十公分马道,这需要经历多少日积月累的漫漫铁蹄,一寸一寸的踏下去。P1000491

    自古以来从弥沙的盐井开采出来的盐锭就是经马坪关前往滇西和西藏,所以是茶马古道的必经之路并有官兵把守,现在还残存关隘的遗迹。可我们历经四个小时到达马坪关村之后,看着那还远远在山顶的关隘遗址,实在没有勇气再往上攀登了。

    不爬山就开吃吧!到了联系好的村民家里,人家早就炖上鸡了,就等我们了。我们一个个累的连气都不愿意喘的各位,见到了吃的可真不含糊!

    主菜当然是那道“白凤菌炖土鸡”,味道嘛,那还用说?各位吃货,迅速的都抢了一碗汤,我干脆就来个鸡汤泡饭,一连来了两大碗才有功夫再品品其他的菜。其中一盘油炸过像枯草一样的东东引起了我的兴趣,心想:老乡们不会真给我们吃草吧?那还不把嘴给扎破了?夹了一根放在嘴里,没想到入嘴即化,带着一丝甜一丝清香。我又连夹几筷子,真是奇妙,油炸枯草味道口感还这么好!再问向导这种草的名字,结果他也说不清楚。后来问欧阳大叔才知道这是当地的一种野草,春天嫩的时候可以泡茶,而夏天收集起来晒干就可以这样油炸吃。

                             P1000473

    当然另外的“香菌炒腊肉”“炒牛肝菌”还有绵软酥沙的大云豆都很可口,主要是大家爬了这么长时间的山也实在饿了,饿狼一般不一会儿就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稍作休息就打道回府,下山也不轻松,没辙咬牙坚持吧。半道上除了成都的两位老兄还念念不忘此行的目的是要找菌子,而其他几位早就带着一肚子炖土鸡归心似箭了。但既然说来采菌子就好歹要装装样子,可看看旁边高耸的山坡,谁也没有勇气再额外多爬几步。终于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下坡树林,我们几个还是决定要跟着向导进去装装样子。进了林子果然到处一片干枯的土壤,这种土壤怎能长出菌子。我才走了几步便灰心丧气了,最后只有一位成都老兄坚持和向导走小路找菌子,其他的各位早就在古道上向山下狂奔了。在山下等了半天,这位老兄和向导终于下来。向导隔老远就兴奋的喊“找到了三个牛肝菌!”我们一阵骚动,终于回去有交待了!等向导拿出那三朵牛肝菌一看,每个都不超过大拇指大小,敢情都是牛肝菌的孙子辈。

    各位吃货们一哄而散,彻底把这次的采菌之旅变成了吃菌之旅! 

         北京吃货在云南系列随着明天我启程回昆明就先暂时告一段落了,当然昆明还有很多好吃的等待着北京吃货呢,哈哈,我来了!
    22 September

    北京吃货在云南之五

    今天是比较无聊的一天,可以说纯粹是为明天的行动在这里生耗了一天。明天啥行动?当然是个大行动-我们要去采松茸!

    松茸生长的地方当然一定是崇山峻岭原始森林,当然松茸要是那么容易被我们采到也真是笑话了,所以我们其实就是打着采松茸的名义去游玩而已。

    昨天我们就找好了向导,据他说那个地方叫马坪关,要走十五公里的山路,对我来讲应该问题不大,成都的两位老兄又陆续发展了两位台湾的女生加上今天新来的一位成都女生,竟然组成了一个六人小分队。对于这样的队伍,我更自信了。

    于是今天要养精蓄锐,大家一起坐车去木雕之乡-狮河村转悠了一下。剑川的木雕在国内都是很有名的,而这个狮河村更始家家户户都会木雕。但到了那里我大失所望,各家加工的都是一些门窗之类产品,雕刻的工艺水平可想而知。但还是看到几件精品的,透雕的工艺虽然出众但开价更令人咋舌,用两位成都老兄的话说:“我都失去还价的勇气了。”

    匆匆浏览了一遍,大家决定到剑川县里吃饭。剑川县城还是那么热闹,八月会再有两天就要结束了。我们找到一家回民食堂吃饭,除了一道芹菜牛肉粒博得了大家的一致赞誉外,其他的菜乏善可陈。

    回到沙溪我倒头便睡,这样的日子真是奢侈啊!晚饭后,我们三人松茸领导小组照例去接头理发馆和各位乡亲接头,并探讨明天的行程。

    没想到,找好的向导竟然退缩了,说明天去不去要和老婆商量一下。我们这些吃货岂容他如此反复!在我们的威逼利诱下,不但答应了明天为我们向导,竟然还联系了山上的村民为我们准备好午饭,主打菜是“白凤菌炖土鸡”!这样的安排让我们这些吃货喜笑颜开,明天爬山的劲头更足了。

    好,现在我就去休息,为了明天的白凤菌炖土鸡! 

    21 September

    北京吃货在云南之四

    早上在懒洋洋的阳光中,照例是一碗爽心悦目的面条,哦,今天改为饵丝了。吃完早饭,我捧着茶杯就在院子里面瞎溜达,一边等着两位台湾的女孩。因为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今天是沙溪赶集的日子!

    十点我们出门发现,沙溪周围十里八乡的山民、村民已经背着背篓拎着山货络绎不绝的向上面的集市走去。所谓集市其实道路两边随时都是一个摊位,而相对比较集中的交易场所是一个大空场,但相同的商品都还是相对集中的,就有了药材交易区、鸡鸭交易区。说是交易区,可以是少则二三人。

    我东瞧瞧西看看,寺登街口是交易药材的,山民们挖来的各种说不上名字的药材摊了一地。竟然还有卖野牡丹的,但欧阳大叔说那个不好,其实是野芍药。

    最有特色是鸡鸭交易区,似乎每个来赶集的女山民怀里都抱着一只鸡,她们先来到集市上把鸡卖掉,在去购买一些生活必需品,看来鸡就是她们的小银行。抱着鸡的乡民们站成两排,形成了一条“卖鸡小胡同”,我穿梭在在这条胡同中,深情的检阅着大小颜色各异的土鸡,垂涎欲滴。其实价格也不贵,八九元一斤,这可是地道的土鸡啊。但我虽然是一个吃货,可一个人炖一只土鸡也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于是悻悻的向腊肉区挺进

    腊肉区的腊肉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竟然每条腊肉都几乎是全肥的!只是象征性的在表面点缀一些瘦肉,而且还有纯肥腊猪板油买。看来这里的乡民们的肉类饮食习惯还是以肥为美的。

    太阳实在太毒辣了,我只好意兴阑珊的捧着一个大向日葵回到客栈。磕着瓜子喝着茶水等着午饭。可是可是,我的肚子叫了一遍又一遍,欧阳大叔根本就没有做中饭的意思,难道他们不吃中饭?我正疑惑着,却发现两位成都吃货已经开始自己行动了!原来欧阳大叔家如果不特别提出要求,还真不吃午饭!其实也不是不吃,就是极为简单-一碗泡饭加几根咸菜就是午饭了。

    欧阳大叔还是客气的问我们吃不吃午饭,可恨的是两位台湾女生一起摇头说不吃了,害得我也只好打肿脸说也不吃!

    但看着两位成都吃货在那里洗桂花菌剁排骨忙得不亦乐乎,我实在忍不住就悄悄溜到街上觅食。看到一家清真摊子似乎不错,便点了一碗牛杂碎,忽然发现还有卤好的牛舌,当然要来上一盘。牛舌真是鲜嫩,当然捧着肚子回到客栈,两位成都吃货刚好做好饭,力邀我加盟。我本来想假意拒绝一下,可看到他们做的排骨炖土豆和桂花菌肉片汤就立刻改变了主意。

    可当三个吃货迫不及待的一人一大碗桂花菌汤端到面前,都忍不住面面相觑:这汤的气味也太“香”了,但绝不是食物的香气,而更像是某种香料。捞起一筷子放到嘴里,味道太古怪了!我偷偷看着那两位吃货,发现他们也眉头紧锁,仿佛吃药一样的艰难的吞咽着。终于有一位吃货忍不住了,说到:“这哪里是菌子汤,分明像喝香水一样!”我们立刻都如释重负的放下碗随声附和,没有人再肯去碰一下这桂花菌汤了。

    当我们找到向我们力荐这种桂花菌的欧阳大叔讨说法的时候,人家说这种菌子不可以做汤的,一定要用油炸或油比较大的炒来吃!当晚上我重新吃到炒桂花菌的时候,发现真的改观很多,香气虽然也很浓郁,但味道已经大大可以接受了,我甚至恶狠狠的吃了几大口已解中午之恨。

    而两位成都吃货却没有那么幸运了,中午的桂花菌汤没有舍得扔掉,晚上有重新热了要再尝试一下。结果当桂花菌汤端上桌时,这俩闻到味道便落荒而逃了,一口未动的一盆“香喷喷”的桂花菌肉片汤便贡献给了大地。用他们俩的话说:终于吃菌子吃恶心了!

    最可怜的是,我们将桂花菌做汤的英雄事迹迅速传遍了全村,成为了大家的笑柄。当我们晚上照例去村头理发馆和各位卖菌人接头的时候,每个见到我们的人都哈哈大笑。

    但吃货就是吃货!特别是两位“吃菌子吃吐了”成都吃货,竟然又再次采购了黑牛肝菌,并放出豪言:“吃完了吐,吐完了还吃!”真让我这个北京吃货也要甘拜下风! 

    20 September

    北京吃货在云南之三

    今天是北京吃货幸福的一天,从早上开始就真正当上了幸福的吃货。

    早餐欧阳大叔说吃面条,看着他在厨房里面忙乎着,我当然没啥意见,但想面条也就不过是挂面煮煮带点调味的辣椒韭菜之类的而已。当我洗完自己那张胖脸来到朝阳洒满的小桌旁看到这碗面条的时候,我被一下给击中了。这碗面条也太精致了!

    绿色的菜叶黄色的炒鸡蛋白色的油炸土豆丁褐色的油浸松茸整齐的码放在不大的碗里,这样一碗普通的面条,却被欧阳大叔这么用心的调理出来。不夸张的说,在这样一个农家小院里面,我竟然吃到自己吃过的最精致的一碗面条了。

              P1000352

    于是就在舒适的朝阳中,北京吃货用呼噜呼噜的吃相表达了对这碗面条的敬意!当然一碗没够,又腆着大脸跑到厨房又向欧阳大叔要了一碗。

    吃饱喝足,昨天就和两位台湾的女孩约好今天去不远的一个叫白龙潭的地方,据欧阳大叔讲要六公里多路程,我们决定走着去再搭车回来。

    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今天是个大太阳天,我们沿着弹石路溜溜达达走着。顺便路上问了几位路人,果如我所料,对于路程每个人都给出了自己的见解,从六公里到八公里不一而足。管它呢,反正路边的风光尚好村民们也很淳朴,我们就顶着大太阳走了三个小时来到这个白龙潭。

    这是一个半山腰的小潭,但据欧阳大叔说这是个神潭的,潭边的一草一木,潭中的鱼都没人敢放肆。潭水是从山脚的一个泉眼涌出,潭水清澈见底,潭边古木参天。大太阳底下走了三个多小时,在这样一个清凉怡人的地方,我们都感叹没带个防潮垫来,好好睡一觉。

    倘佯不多时,便起身回程。运气好的惊人,当我们刚刚到路边,竟然就有一辆中巴来到面前。在车上,我又重拾故技扮演首都恶人,吓哭白族小姑娘(两岁)一位后,心满意足的到站下车。

    回到镇上已经是三点,两位台湾姑娘不同凡响,竟然决定省下中餐,我立刻和她们分道扬镳,跑到饭馆来个油炸香肠加洋芋粑粑。这香肠实在一般,我以为这里的香肠都是自己灌制的类似四川香肠那种美味,可吃到嘴里才发现万恶的所谓广东风味已经传染到了这里。洋芋粑粑倒是做的卖相、味道俱佳,就着那一粒粒的蒸米饭(这简直是云南米饭的特征了)填饱后回到客栈。

    洗澡再补个午觉,这懒洋洋的生活真让胖子快活啊!

    在等待晚饭的时候,和成都的那位老兄去买鲜牛奶,昨儿看他们拎着一葡萄糖药瓶子(写到这里我冲出去给自己热了一碗鲜牛奶,然后在满嘴的浓香中继续白呼)牛奶回来,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买牛奶了,可成都老兄遗憾的告诉我,人家的牛奶要提前预定,要不然就全部送到奶站去了。伴随着牛粪的味道,于是今天我和成都这位吃货老兄一起一人拎着一药瓶子鲜牛奶,沐浴在温暖的夕阳中,在小巷子里面心满意足的蹒跚而行,一幅多么动人的全中国吃货联合起来的画面!

    这当然不是一个吃货幸福的全部,晚餐我吃到了鸡汤白菜我就不炫耀了,吃到了油满黄肥的咸鸭蛋我也不说啥了,甚至吃到了松茸炒南瓜我都不太愿意提。嘿嘿,这一切源于我和两个成都吃货晚上的秘密行动。

    晚饭后,三位吃货在石榴树下碰头,严肃的看看表:“到时间了,出发!”吃货三人组一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向镇头的理发店摸去。这个理发店白天是理发店(废话!),晚上当然还是理发店(绝对没有小姐),但里面人头涌动,难道这里的白族人民有半夜剃头的习惯?

    答案当然是:NO

    这里晚上是松茸的集散地!

    为啥要半夜鬼鬼祟祟的买卖松茸?废话,劳动人民要白天上山采,当然只有晚上卖了!每天晚上八点到九点,勤劳的各族人民将白天采集的松茸和其他各种菌类,拿到这里进行交易。对于松茸这种传说中高达上千块钱一公斤的甚至只有日本富人们才能够享用的东东,到底味道如何,那么我告诉你-想像一个姑娘永远比得到这个姑娘刺激的多!

    所以我们来到这里既不找姑娘也不买松茸,却是要买另外两种闻所未闻尝所未尝的菌类-白凤菌和桂花菌。白凤菌看起来平淡无奇也没有特别的味道,但据两位成都吃货说,这种菌的味道比松茸要香得多,那北京吃货当然不能放过!而桂花菌,你听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它有一种桂花的香气,真的很奇妙,闻起来是有一种桂花的香甜。这也是欧阳大叔力推的一种菌类,他觉得这种菌比松茸好吃的多!说到这里我就奇怪了,既然所有的菌子的味道都比松茸好,难道中国和日本的富人们脑子都秀逗了?

    先不管富人们的脑子了,还是顾顾吃货们的嘴吧。哦,对了,顺便提一句:我还在那里买了一朵虎掌菌(为何只买一朵?人家一天只采到了这一朵嘛,可见之珍稀),当然这东西味道据说也比松茸好。这位虎掌菌仁兄气味可比狮虎山强一万倍,悠悠的香气让我一路上爱不释鼻,一度产生了让它伴我枕席的邪念。但我仔细看了它一眼后立刻打消了这个邪念:它的菌面上长满了象倒刺一样的东东,我觉得它叫虎鞭菌更确切。

    当然这些菌的味道如何,只能且听下回分解…… 

    19 September

    北京吃货在云南二

    没想到寺登街给了我这样一个惊喜。

    当我在弹石路上蹦蹦跳跳的来到这个被誉为茶马古道上保存最完整的集镇的时候,我似乎不敢相信还会有这样一个宁静的小镇在等待着我。

    走在安静的石板路上,时间一下子慢了下来。在巷子里面一通瞎转之后,我来到了镇中心的小广场,这里有一个不大但很精致的戏台,对面是个小寺-三教寺,最惹人喜爱的确是广场中央的那棵百年老槐树。婆娑的树影,懒洋洋的时光,空无一人的寺庙,让人的神经一下瘫倒到脚面。

    而一条条幽静的小巷,偶尔跑过的小狗儿,让你觉得在这里漫无边际的溜达正合自己的心情。

    但到这时候我还是心存疑虑的,怕这不过是自己长途奔波后的错觉。但当我溜达到这家“三家巷客栈”之后,走过鲜花扶苏的石板甬道,一院子的花木和大大石榴树下竹椅竹桌猝不及防的撞入我的怀抱,让我一下子决定在这里住下,好好的散淡几天。客栈的主人-欧阳老先生热情好客而博学,安顿下房间,我便迫不及待的来到大石榴树下和老先生喝茶聊天。

    客栈现在住得人不多,有两位成都的哥们正在那里自力更生为自己打牙祭,而另外的两位台湾女孩直到吃晚饭才见到。

    整整一个下午我就在树荫下喝茶看书发呆,这回从北京一路带来的大厚书终于派上了用场。真是舒服啊,时常抬头看看树影婆娑,隔壁学校的小学生传来的打闹声更让周围一切安静从容。

    就这样吧,我可舍不得把这样悠闲的时间浪费在写博客上。

    好吧,既然是吃货还是汇报一下今天的收获:中午饭在路口的小饭馆解决的,点了个卤肉和一盘马掌菌。这种菌真的很像马掌,不过是黄绿色的马掌(但后来欧阳老先生又说这是叫“熊掌菌”,搞不清了。)味道算不上鲜美,但带着一股清香,还算是可口。

    知道这里什么最有名吗?竟然是松茸啊!这种传说以久的珍贵菌类,竟然在这里只需要八十元一公斤。我现在就满鼻孔松茸的香气,门外欧阳老先生一家正在将刚刚收购过来的松茸刮去泥土好晾晒成干。刚才他们让我生吃了一颗小松茸,微微的清甜中混合着一种异香,我甚至觉得都太香了!

    好了,就让我这个吃货继续烂在这里吧。 

    18 September

    北京吃货在云南之一

    这趟云南之行其实就是一趟带着我家的娃儿的探亲之旅,可对于我来说,千里迢迢来到昆明却将这大好的时光天天在家里烂着岂不是要我的命啊?再说这也不是我鸡贼的风格啊?

    于是在老婆面前哭诉半天最近工作之辛苦,养娃之不易,终获老婆大人的恻隐之心,于是便有了这次的大理短暂之行。

    此次大理之行并不是大理古城而已,主要是在大理洲转悠一下。为何要选择这儿?鸡贼自有鸡贼的考量:第一大理州这边的经济相对发达,好吃的也比较多,作为我这个吃货,当然这事首先的考虑。其次,为了让这次的大理之行有点文化色彩,我对老婆宣称是区搜寻“甲马”去了。“甲马”是何东西?这东西可真是个有文化的东东,还是个特别好玩的东西。说的简单点就是云南各族人民进行祭祀的一种印刷品,一般有巴掌大小,木刻黑白印刷。图案是千奇百怪,绝不仅仅是咱们常见的那几位神仙!这么说吧,劳动人民生活中需要解决啥问题,就有啥甲马纸,比咱汉族只有个啥门神灶神丰富多了!比如有“哭神”“路神”还有“厕神”呢,而且雕刻的也格外有意思。自打前年我在老丈人那里发现了他收集的这些甲马,我就一直垂涎不已。但那是老丈人的心爱之物,我只好自力更生,借着这回出行也自己搜集一些。

    闲话少说,今天一早离开昆明,本来就打算第一站在大理先腐败一下,可在车上我迅速的和群众打成一片,得知大理每天有很多车到剑川,晚上就可到达。于是下车后我就飞奔大理北站迅速的搭上了前往剑川的班车。

    出得大理景色怡人,蓝天白云碧水再加上金黄的稻田中栋栋屋檐高挑的白色民居,小风吹得我都醉了。到剑川的路后半程要翻山,并不好走,但一百余公里的路,三个小时也到了。

    进得剑川发现县城里面异常热闹,原来正赶上剑川的“八月骡马交易大会”。这事剑川的一个传统节日,每年的农历八月初一开始,周边的各族男女老少都来到剑川进行各式各样的农产品和商品交易,热闹非凡,据说一直要持续到农历八月十四日,再移师到一个坝子上欢歌载舞再结束。

    我匆匆去骡马大会转了转,现在当然已经几乎没有骡马交易了,都是各式各样的小商品,而且交易区真是广大,我转了半个小时也不过是走马观花。我也没有啥骡子马之类卖的,有心把自己插个草标卖了,估计这一身肥肉只能区下汤锅。

    我就转身一边找住的地方一边找甲马吧。看来我是太乐观了,连问几家杂货铺子,不但没有卖的,连听说都没听说,这让我有些失望。

    住处倒是找到一个,在剑川的木雕场里面有个华艺宾馆,进去一看真不错,环境清净不说,关键房间里面的家具件件都是木雕精品,虽然才八十元一个标准间,但对于我这样一个鸡贼来说还是贵了,只好忍痛到斜对面的电力宾馆住下。

    上街觅食,发现街边的铺子颇有意思,有好几家毛驴馆,竟然还将可怜的小毛驴拴在馆子门口招徕顾客。另外清真的饭馆也不少,但它们的字号却都偏爱“回民食堂”,而不是清真饭馆。

    我在街边一家看来人还不少(其实家家饭馆的人都不少,后来问老板果然是骡马大会的原因),看到里面有炸的小河鱼据说是从剑湖捞来的不错,就来了个酸辣小河鱼和一个回锅肉,味道还真是不错,也赶上我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溜溜一大碗米饭就着来了个风卷残云。同时通过和饭店老板的及时套磁,询问甲马哪里有卖,他也是一脸茫然,但给我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前面的步行街里面有几家卖祭祀用品的。吃完饭我去溜达一趟,因天色已晚铺子都关了门只好明天再碰碰运气了。

    剑川的木雕是很有名的,但街上的木雕店并不多,里面的木雕的水平也很一般。 

    14 September

    一个女大学生的戏剧梦-观《未完待续》

     

    这世界上有一个标签叫做“女大学生”,特别的好用。反正我是在街头巷尾火车站公共厕所旁卖小报的那边,一眼就能看到若干“女大学生”之类惊目标题,让我等“高尚的灵魂”立刻离开了躯壳,兴奋莫名。

    所以,你也是和我一样猥琐,是看到女大学生的标签进来的,我不由得幸灾乐祸的说一句“活该!”。

    从《未完待续》的宣传单上看,编剧的名字很可疑是个女士,至于是不是女大学生,或是女博士生,女硕士生就不在我的考察范围之类的。我只是以我的见识,认为这部戏是个“女大学生态”的话剧。这词,真能拽啊!我服了我自己。

    坐在实验剧场的舒服的椅子上,被冷气吹得我这么块大膘肥的人哆嗦中,我高兴的发现表演区两厢竟然满满当当摆着两大排道具,我有心数了数,每行得十来件。再低头看看简介,发现每个演员要表演的角色竟然也有将近小二十个。我心里这高兴:可来着了!按照我每次看黄盈的愉快经历,这回估计他还得闹出花儿来!

     

    可这戏真一开打,觉得不是我想像的了。虽然形式还是挺热闹的形式,可这戏的内心居然要很板着脸的探讨一下死亡,要探讨一下生活,甚至要探讨一下生命的意义。而且表达的内容上基本没离开女大学生们能够想像出的所谓友情、爱情、亲情之类的路数,还一个都不能少。向毛主席保证,我不是说人家女大学生就不能思考这些问题,人家的思考点落在这上就显得那么轻飘飘。因为我知道,那其实就是人家的生活嘛。人家是深山中叮咚作响的轻快小溪,当然看不到北京城里肮脏腐臭的下水道。

    所以这戏的形式真是难为黄盈弄得还这么香辣鲜活(请原谅一个吃货的词汇贫乏程度),起码在大部分时间做到了让我很愉悦的欣赏着。尤其是歌星反复快进的桥段,我和全场的观众一样乐翻了天。

    但我这吃货就有吃着一串麻辣烫还想着再来一碗卤煮垫底的毛病,所以我就发现了,这戏虽然所有的故事都是围绕这那个莫莉的女孩展开,可我的感觉怎么她就是我手边这一碗卤煮里面那块没炖烂的大肠头,咬不断咽不下,哽在嗓中十分难受。本来这碗卤煮全靠这肠头提味呢,结果是,到了后面各位角色和这位莫莉在那里一本正经的开始探讨生命的意义,我终于忍不住给吐出来了。

     

    这戏虽然除了亲情爱情友情之外,也稍微关心了一下民生,如暗线中那位李哥的还贷电话,陈蕾和张潇的结婚还是不结婚的争论,也太过明显,对主题的映衬纯粹是隔靴搔痒。

    所以如果没有后面那部分的煽情,应该还是个不错的戏,但后面想家的煽情就已经是蛇足了,再加上莫莉同学的谆谆教导,是蛇足中的蛇足了。哦,对不起,四个蛇足那就是蜥蜴!

    最后我想说:莫莉同学,干吗非要告诉同志们这些道理呢?干吗这么不信任同志们呢?不相信一批能看明白死神们N种飞法的同志们呢? 

    11 September

    最牛逼的新闻

    昨天,我在《新京报》上看到一则最“牛逼”的新闻,“牛逼”到让我这硕大的身躯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冒着吓着我家娃的风险大声嚷嚷:“太牛逼了!太牛逼了!”

    谨将让我癫狂的段落恭纪如下: “仅是崔健的表现已经可以让这个夜晚长久地被现场乐迷记住,而九寸钉的上场则确定无疑地将这个夜晚打造成了北京摇滚乐历史上最为精彩的夜晚。川特·雷佐的状态非常好,没有寒暄,曲间也没有废话,一上来就洒水、砸话筒架的他率领着乐队把乐迷带到了高潮。虽然巅峰时期是在10年前,但作为工业音乐最牛逼的代表性乐队九寸钉功力丝毫未减,极具实验色彩的工业音乐配合着极酷的舞台灯光让北京乐迷真正见识到了世界级的摇滚乐现场。”

    《新京报》910娱乐新闻《崔健、九寸钉缔造最佳现场 记者:贾维

    全文链接如下:http://www.thebeijingnews.com/ent/2007/09-10/018@081249.htm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这可是在共和国朗朗的晴空下,我党的喉舌上的正式新闻稿上第一次出现“牛逼”这样的词汇啊!这可是新闻稿啊,既不是小说也不是采访!

     

    既然在这样一份日发行量50万份(据网络和新京报个别记者谣传)报纸的新闻稿上出现这样的词语,说明“牛逼”已经顺利通过宣传部门的ISO900X认证,名正言顺的跻身我党我国宣传事业的新闻用语中。依此类推,所有带“逼”的词汇都可以被媒体的同志们公开的光明正大地使用了,可喜可贺啊!

    从此“傻逼、老逼、小逼、欠儿逼、嘚儿逼……”等等词汇不再是我们平头老百姓私下攻击的权力,我们将怀着无比惆怅看着这些词汇离我们远去,如同二奶熬了多年终于转正,我们的语言武库里面又少了几挺AK47!当然公安部门也必须对自己竟然因为部分国安球迷喊了几句“傻逼”就将个别球迷拘捕行为作出道歉,同时建议球迷们拿着这份报纸可向公安机关提出国家赔偿的要求!

     

    其实根据道听途说的《脏话学》,所有脏话在发展过程中必然面临被漂白的过程,如现在小姑娘们也经常挂在嘴边的“我靠”,众所周知是从“我操”进化而来的,已经远远失去了原来的意义,不信小姑娘们在家看电视感叹一句“我靠”肯定没事,但说一句“我操”试试?父母的大耳刮子不给你抽出去才怪!

    这种例子比比皆是。再有就是带有北京特色的“丫挺”,这词儿搁50年前你说一个试试?人家不拿板砖拍你才怪,但现在哥们之间互相称呼“你丫”反而是一种表示特别亲热的方式了。比如我就经常说郑旭“你丫的……”,这厮就很受用!虽然这厮是一特不靠谱的文艺男青年,但看在他给我闺女大老远买一背包的份上,我还是挺待见他的。真的,这词搁别人身上我还真舍不得用呢。

     

    其实我挺崇拜这记者哥们的,真实的脏话比那些虚伪的空话废话套话有价值的多。所以请让我送他一个“小母牛踢足球-牛逼过人”称号,以表达我的敬意!

     

    10 September

    我的检讨

        今天看到有位同学要转我的那篇《空的空间》的剧评,不免有些大大的得意,我这人一贯的操性就是如果肚子里面那二两荤油没人知道,就涨得不行。当然这和爱勾搭文艺女青年一样,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可我就着这股得意劲儿再看一遍我所谓的剧评,我的汗就有点要下来了,我的脸也觉得有点烧,我有点无地自容!

        我这是怎么啦?怎么也开始不会说“人话”了?

        这戏当然是好戏,夸也应该夸人家,剧评的立意当然没有问题,算是自己心窝子里面的一点感觉往外和乡亲们掏掏。可问题是,问题是,我什么时候也学会满嘴开始往外喷什么“戏剧的张力”什么“压迫感”什么“角色的焦灼感”?

        这TM是人话吗?

        倦鸟你丫今天就跟我说清楚,什么叫“戏剧的张力”?那是种什么感觉?是射精后的那一激灵,还是尿憋得满街找不着厕所?什么叫“压迫感”?什么叫“焦灼感”?不说这些似是而非的废话空话屁话,假装有文化的话,被那帮杂碎挂在嘴边唬人的话,能死人啊!?

        自己不是一贯不屑于这些假模三道吗?自己不是一直赌咒发誓要“说人话办人事”不嚼人家吃过的馍吗?可现在是不是常扒在粪缸边上看人家吃屎,自己也觉得屎是香的了!

        真让我瞧不起我!

        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不行!改得了吗?大嘴巴抽我都不醒,还自己得意呢:哎哟,我可用我这小热脸贴上人家文化的凉屁股了!典型的身穿海魂衫站在船头上-装丫挺的!

        不信就往后等着,一准儿还会有这些玩意儿蹦出来!说到底是自己底儿浅没货,不去拉块虎皮就扯不起这大旗。所以这毛病和戒色一样,除非当太监去,否则不练葵花宝典改起来没戏!

        可我这儿痛哭流涕的假装反省也绝不是矫情,因为我改不了吃屎,但我明白自己吃的是屎,我不和人家掰哧“那是鸡蛋黄那是巧克力,你没吃你当然不知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之类之类的话,我认头!

        所以,那篇剧评还就不删了,摆在那里臊着自己,看一回臊一回。

     
     
    08 September

    空的空间?!-观《阿拉伯之夜》

     

    “物业管理员洛梅尔在检修供水;弗兰泽卡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洗过澡之后就在沙发上展开睡梦;她的阿拉伯房客法蒂玛等着和男朋友卡利尔见面;卡帕蒂在对面的楼里看到弗兰泽卡洗澡,然后被水的“歌声”引向了她。渐渐的,几个人物先后滑入了似真似幻的空间,梦幻和回忆、现实和非现实融合在了一起。弗兰泽卡梦见小时候在伊斯坦布尔与父母失散,后来成了阿拉伯人谢赫后宫中的宠妃;洛梅尔因为回忆前妻而困扰,他在幻境的沙漠中遇到的女人似乎是谢赫的大老婆,沙漠变成博斯普鲁斯海峡之后他在渡船上听到弗兰泽卡的父母谈论她,接着洛梅尔似乎回到了真实的阳台上,但手里竟然还握着她父亲的名片,最终,他和弗兰泽卡相爱、初吻的过程和他与前妻的经历如出一辙;卡帕蒂偷吻了弗兰泽卡后被“什么东西”拽到了酒瓶里,随后因为洛梅尔和弗兰泽卡接吻碰翻了酒瓶,坠楼而死;卡利尔因为被一丝不挂的弗兰泽卡强抱而被女朋友法蒂玛持刀追杀,他在逃跑的过程中分别和六层、五层和四层的三个女人做爱,在女人们狼一样的嚎叫声中,法蒂玛刺死了卡利尔,她仿佛是谢赫和弗兰泽卡的女仆。几个人的行动分分合合,谱绘出几条不同的线索,它们在展开和交汇中相互书写和补充,构成了这个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的夏夜。”

    请原谅我不厌其烦的完整记录这个简介,我坐在实验剧场里面看着这样的简介,两遍,很认真的两遍,却没有理出任何头绪。戏看了不少,真没见过这样晦涩复杂的“简介”。这样的简介只能带给人困惑和烦闷,连带着对于即将开始的这部戏剧心存疑惑。

    但万万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一个愉悦的戏剧夜晚之前的铺垫,就如同美味的主菜上来之前,店家送来的劣质小菜。

    这些所谓梦境、幻境加现实的繁复情节,竟被导演用空间和时间这两把锋利的小刀解构得玲珑剔透、清晰无比,情节虽无百转千回,但表现形式却也曲径通幽,让观者会余音袅袅,回味不已。

    之前看过媒体的相关介绍,说是这部戏挑战了快速的时间感,在我看来这部戏却恰恰是挑战了舞台的空间感,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利用空间切割时间,利用空间叠加时间。

    在同一时间坐标上表现不同空间的冲突,在最近几年的影视作品中并不鲜见,甚至可以说是比较时髦呢。《撞车》《巴别塔》均是此列,但因为电影表现形式限制,这种不同空间的表现只能是二维的,线性渐次展开。而戏剧为这种冲突的三维表现形式提供了可能,将每个角色所携带的故事空间同时呈现在舞台之上。

    从这部戏来看,充分利用了舞台的空间,将事件围绕角色展开,每个角色都是一条线,他们从同一个点出发,而不再是从一开始就纠葛在一起,利用角色间的冲突来推动剧情的发展。而是表现出来就是在同一时间中,角色将自己周边切割成每个表演空间,在自己的空间中各自发展演绎或梦境或幻境或现实,极少直接交流。多个表演区域的同时存在,让我有目不暇接的感觉。同时相互间的表演空间的互见和侵略,让看似各自为战的角色将冲突化为不动声色下的暗潮涌动,戏剧的压迫感及张力由此而来。

    而角色其实并不是孤立的,他们的故事更不是无迹可寻而恰恰是互相纠葛。哪怕是他们的幻境、梦境,亦不脱离于戏剧本身,而是给予角色更多的空间。这种空间的扩散正是与其他角色空间交集、叠加,形成更大一级的表演空间,这种奇妙的感觉,如同大气泡中套小气泡,而自己又被更大的气泡包围。当所有的气泡相互融合转化,最终成为一个大气泡的时候,这个大气泡却怦然破裂。

    这出戏中对于空间的暗喻俯拾皆是,既有密闭空间如电梯、酒瓶,更有相对开放空间房间、楼层、大楼,更有沙漠、河流、海峡这样纯开放空间。这些场景在小小的实验剧场的幽暗中充斥,对于角色的焦灼感和压迫感作用互见,颇有意味,让观众在也仿佛乘坐时间机器在这些空间中穿梭,在角色的迷茫焦灼中,得到了然于心的乐趣。

    于是当我离开剧场的时候,便会戏剧性的发现,自己内心空间中的那份愉悦,悄悄溜出了人艺实验剧场这个小空间,随着初秋凉爽的风飞过北京的夜晚这个大空间…… 

    那根刺-顾雷《春柳社寻找》

     

    顾雷的戏剧,一路看来,始终保持着他的水准,这次的《春柳社寻找》亦不例外。这戏你很难仅仅说它是一出好戏,如果仅仅这样说,也太笼统太含混,甚至太矫情。

    而矫情,应该是顾雷们最最痛恨的东西吧?

    在我眼里,顾雷的戏就是生活中的那根刺。它在肉中生长着,不动声色的生长着,却在你得意之间忽然刺痛起来,也许仅一下,但,你知道自己还有痛的感觉。

    于是我可以忽略在这部戏中将“黑奴”直接转化为“黑窑工”的直白,但我不能忽略“黑窑工”们桥段看似戏虐下的悲悯情怀。不,还是悲愤吧,其实我们、你们都远不应这样的居高临下。

    顾雷们还是期待戏剧承载些什么的吧?于是当一开始剧中导演正儿八经的刨春柳社的坟,到“业余演员”们的活力恶搞,借着剧中角色的嘴告诉我:“戏剧它什么也改变不了!”

    是改变不了,看看这戏的演出情况就是一件挺逗的事情,您在这儿正儿八经寻找春柳社呢,而楼下这厢是《狂恋高跟鞋》那边是《佐罗右罗魂斗罗》,这是谁安排的,整个一行为艺术!也太有才点了!

    这是一种悲哀吗?这当然是一种悲哀!是我们文艺青年、文艺中年、文艺老年们的悲哀!

    接下来的“黑奴”化身的“黑窑工”告诉我们:你们那些小情小调、小戏剧、小爱情、小烦恼、小悲哀,一切皮袍子下面的“小”东西,多么的可笑而苍白。于是从话剧从“神圣”的庙堂中又来到了当下,让我这样打着酸臭的饱嗝,坐在空调房间里面来享受“高雅艺术”的人,多少有些坐不踏实。

    要我说顾雷挺不是东西的!其实每个人的当下已经够烦的了,我刷着二甘醇牙膏,堵在二环路上闻着尾气,吃着苏丹红,算计着月底的房贷想着碗里的猪肉,我活得容易吗?我来剧场享受“艺术”,话剧都一百年了,我来跟着你寻根认祖,找找先辈的戏剧精神,你却把我推回“当下”,你缺德不缺德啊?至于“黑窑工”,有政府呢?我们相信政府依靠政府。其实,房价肉价方便面价,我都一直相信政府呢!

     

    而在形式上,看似一锅大杂烩的昆曲、京剧、样板戏、形体的运用各得其所,一贯的顾氏折腾风格,热闹但不离谱,这就是所谓的导演控制力(靠,臭脚好捧吗?)吧?反正我块大膘肥的坐在梆硬的台阶上一出戏没觉得累,至于我旁边那位宣称“顾粉”的美女,好像一晚上就顾花枝乱颤了。至于有人看出反讽有人愣把里面的“四化”当文件传达,那是谁都拦不住。挺好,大家各取所需,真的挺好。

    所以,顾雷这根刺,我得把他留着。偶尔被刺痛一下,知道自己心里还有块活肉,多牛X的事情!